佟金玉扶着木板,慢慢站了起来,她看着大堂中央相对而立的两个人。
一个手持木棍的少年,正在大口吃着冷包子。
一个眼神迟钝的伙计,端着空盘子,静静地看着少年吃。
荒诞,滑稽。
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和谐感。
两个心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人,一个活在血腥的厮杀里,一个活在简单的吃饱穿暖里。
在真言茶的催化下,在这个午后的茶馆,发生了一次莫名其妙的交集。
“真是一对神经病。”佟金玉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,看了一眼大堂满地的狼藉,还有被砸裂的八仙桌。
“阿呆!”佟金玉恢复掌柜的做派,声音拔高。
“把那张破桌子收拾好,再把地扫一遍。那两个包子的钱,从你下个月的工钱里扣。”
阿呆听到掌柜的吩咐,点点头。
“哦。”
他转身把空盘子放回柜台,拿过角落里的破扫帚,开始清理地上的木屑。动作依然是一板一眼,扫完左边,扫右边。
沈重站在原地,吃完了第二个包子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枣木棍。
随后走到楚沐尘身边的空位上坐下,把木棍放在桌面上。
二楼。
顾清源坐在木椅上,面前的白水已经凉透。
“殊途异路,一杀一食。真言之下,荒谬相逢。”
顾清源透过栏杆,看了一眼楼下低头扫地的阿呆。
又看了一眼坐在桌旁,沉默不语的沈重。
执念不同,解法各异。这间茶馆,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