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说完,双膝一弯,竟然朝着破木门跪了下去。
老者一跪,人群中哗啦啦跪倒一大片。
曾经受过沈阔恩惠的人,此时都跪在地上,大声哀求。
“沈大侠,求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,不能死啊。”
“大侠,你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吧。”
这是一种恐怖的场面。
不是刀剑的逼迫,是道德的绑架。用曾经的恩情,用弱者的姿态,强行要求一个将死之人去牺牲。
院内。
沈阔靠在枯桃树下,穿着件灰色的旧武服。胸口的伤处被重新包扎过,不再渗血。
他闭着眼睛,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声音。
听着王镇长的叫骂,听着教书先生的恳求,听着镇民们的哭喊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愤怒和悲伤,甚至连波动都没有。
沈重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紧紧握着沾满自己鲜血的枣木棍。
门外的声音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重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无法理解这个老头拼了命,杀了吃人的坏人,救了这些人。
为什么这些人现在反而要老头去死?
“他们是坏人。”沈重咬着牙,死死盯着木门,“我去打死他们。”
沈重握紧枣木棍,迈步向木门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重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沈阔,“他们要你死。”
“他们不是想我死。”沈阔平静地指出事实,“他们只是想自己活。”
沈阔伸手,拿起放在身旁的生锈铁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