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阔咳完放下左手,随意在破旧的衣襟上擦了擦血迹。
“老子这辈子吃过草根,啃过树皮,喝过泥水。”沈阔抬起头,“但我从来没吃过屎。”
“用这种吸人血的功法苟延残喘,像一条寄生虫一样靠杀小孩来换取时间。”
“这比吃屎还要恶心。老子是剑客,剑客可以断,不能弯。”沈阔上前一步,“人老了,寿命到了,该死就死。这是天地规矩。”
“我不求长生,我只求死的时候,我依然是个握剑的人,而不是个吸血的怪物。”
吴游的脸色变得铁青,他没想到在寿命的诱惑面前,这个半死不活的凡人武夫,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。
这是对他修仙者身份的极度蔑视。
“既然你执意找死,我就成全你!”
吴游动了杀机,右手掐诀,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。
火球散发着高温,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。
“我杀了你,再去找别人做刀也是一样。”吴游说道。
沈阔将短棍随手扔在地上,转身走到屋檐下,拔出了生锈的旧剑。
剑鞘剥落,露出满是铁锈的剑身,沈阔双手握剑,剑尖下垂,身体再次弓起,纯粹的杀意再一次弥漫开来。
比昨天在胡同里更加浓烈,比面对陆鸣时更加纯粹。
这是一股不惜一切代价,只求同归于尽的死气。
沈阔的肌肉在紧绷,心脏在疯狂跳动,他在透支自己最后的生机。
吴游手里的火球停在半空,没有扔出去。
他看着对面的沈阔,感受到了一种极度不讲理的威胁。
理智告诉吴游,自己是练气期修士,有护体灵力,有法术,对方只是个病入膏肓的凡人。
火球扔过去,就能把对方烧成灰。
但直觉在疯狂报警。
吴游在对方浑浊的眼睛里,看到了可怕的东西。
如果火球扔出去,这个老头绝对不会躲避。他会拼着被火球烧穿身体,也要把那把生锈的铁剑,刺进自己的喉咙。
老头一定会死。
但自己,也很有可能会被换掉。
这老头的爆发力,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衡量。
吴游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