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是剑尖,它最锋利,但也最脆弱……”
“这块是剑脊,它是骨头,得硬……”
“这块是剑柄,它握着主人的手,它最暖……”
随着她的抚摸,原本散乱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什么,开始微微颤动。
“起。”
沈青舒低喝一声,手中的刻刀飞快地舞动,在每一个断面上刻下极其微小的符文,然后涂胶拼接。
没有用高温熔炼,就像是在修补一个破碎的瓷器。
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面的雨停了。
偏厅里只有沈青舒沉重的呼吸声,和刻刀划过金属的轻响。
赵铁大气都不敢出,死死地盯着桌案。
终于当最后一块碎片严丝合缝地归位时,一声低沉却异常坚定的剑鸣,在房间里响起。
桌案上,名为铁柱的剑重新变得完整,虽然剑身上布满一道道金色的裂纹,虽然它不再光亮如新,依然带着岁月的锈迹。
但它站起来了,一股不屈的战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好!”
门口的凑热闹的杂役弟子忍不住叫了一声好。
顾清源也忍不住点了点头,这丫头果然是个苗子。
没有试图把这把剑修成什么神兵利器,也没有试图掩盖它的伤痕,她修的是这把剑的尊严。
“师兄,好了。”
沈青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她双手捧起这把剑,递给赵铁。
“它虽然不能再用来杀敌,也不能再承受重击,但它完整了,你可以带它回家。”
赵铁颤抖着伸出双手,接过这把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