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以前欠的人情都还了,把看不顺眼的人都收拾了,把我想做却一直没空做的事都做了。”
“大家都夸我呢,说我心胸宽广,说我大道可期。”
陆沉喝了一口酒,笑了笑。
“师父说得对,我以前真的很虚伪,但我现在不想装了。”
陆沉放下酒杯,从怀里掏出那对同心佩。
一块是他的,一块是阿念留下的,他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“阿念。”陆沉靠在墓碑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,“师父说,我只要活着,大道就通了。”
“可是这大道太冷,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陆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短剑,这是刚入门时用的第一把凡铁剑,也是他当年教阿念清风拂柳剑法时用的那把剑。
剑刃虽然钝了,但依然能杀人。
“你说,没有灵根能不能修仙。”
“我骗了你,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,就是黄泉路上不能没有伴。”
“你胆子小,怕黑,这次换路哥来追你,我不是什么修士陆沉,现在的我是陆路。”
“你腿短,走慢点,等等我。”
陆沉笑着闭上眼睛,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。
这一剑,很准,很深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那对同心佩,也染红身下的泥土。
血流进土里,仿佛和下面那个女孩融合在了一起。
月光洒在靠在墓碑旁青年身上,他嘴角挂着笑,手里紧紧攥着玉佩。
像是睡着了。
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。
梦里没有仙凡之别,没有生老病死。
只有两个青梅竹马的小娃娃,在老槐树下拉着勾,许下一百年的诺言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