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流回到江城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路灯把老城区的石板路照成一片暖黄色,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正在融化的黄油。橘猫蹲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,看见他从巷口走过来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尾巴竖成旗杆,像在说"你他妈终于回来了"。
然后陆江流推开门,发现柜台抽屉被撬开了。
锁还在,但锁舌旁边的木头被某种锋利的薄片工具切出了一道极窄的缝,整整齐齐,像是用手术刀划开的。抽屉里的东西被翻过——零钱还在,笔还在,那叠空卡片还在。唯独少了那本牛皮封面的账本。李省亲手交出来的那本,记录了俭朴实业三年多来所有差价流向的原始账本。
陆江流蹲在柜台前面,手指悬在那道切口上方两厘米处,没有碰。他的【百倍手感】已经能隔着空气感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