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楼往后躲了躲凑到琉璃身边道:“要是四姑娘留了个心眼没有亲自来,小娘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?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琉璃瞪了她一眼道:“你去那边蹲好,小娘的计划天衣无缝,哪能那么容易就被识破?”
“再说了原本的目的就是用四姑娘毁了这桩亲事,无论眼前的是不是四姑娘,一个书生大半夜翻墙过来幽会女使,这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,婚事是再怎么也成不了。”
“四姑娘那边也不用担心,只要是林栖阁的女使,能派来的定然是四姑娘贴身用着的,自然也是能折一个是一个,手底下人私通,四姑娘也别想好过,这笔帐怎么算咱们都不亏,你就消停坐着等我信号吧,这大好的机会再错过就没有了,宁愿弄错也不能轻易放过!”
朱楼轻轻点了点头,听话地坐在一边去了。
这边那男子一现身,眼前的两个女子皆吓得后退了一步,还不等男子说话,躲在后面的女子就上前一把扯住前面的人激动道:“快走,这一定有诈,先离开这里!”
两个人不知所措地准备逃走时,一阵锣声响起,琉璃像闪电一样从藏身的地方猛地蹿出来大喊道:“有贼啊!快来人抓贼啊!贼人进府了,快来人啊!”
朱楼先是被吓得一哆嗦,接着反应过来后急忙叫了人上去追琉璃。
说时迟那时快,琉璃本想躲在后面看着两个人靠近了确认了身份再出去抓人,没想到那女的先反应过来不对了,抓着同伴的手就要逃,琉璃见状赶紧敲了锣高呼着追了上去。
绮霞苑两处墙根底下蹲能有五六个身手敏捷的小丫头,听见声音又见琉璃弹了出去,其他人也是一拥而上,嗖嗖地跑上去抓人。
那两个受了惊的女子见形势不对更是没命地跑,可再怎么也抵不过经年跑腿干活的小丫头,连竹林旁的小路上都没跑到就被抓了个正着。
朱楼带着另外的两三个人去追赶那男子,那男子更是一见有动静跑的比兔子还快,本来身材高大,加之体力好,朱楼带的这些人眼看着要追不上了。
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怒喝。
“干什么的?!大晚上的闹什么?!”
“你们是哪个院子的?”
朱楼被喊的心脏漏了半拍,定了定才意识到前面大喝的是长柏。
嘴里不自觉叫道:“二哥儿?”
现在天黑看不见脸,可隔着二三十步远似乎都能看到长柏脸上的怒气,就那么像判官一样定定地站着,浑身上下散发的正气能吓退百十来个邪祟。
原来这男子受到惊吓慌不择路,竟一头冲到了靠近前院的地方,可是这里离二公子住的地方还很远,不知道怎么就偏偏遇上了,还撞了个正着。
那男子尴尬地无地自容,低着头缓缓挪着脚步,像是企图又找机会开溜一样。
长柏怒气未散,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来的,“文公子,你来家里做客知会一声,自然有上好的客房招待着,何故闯进后宅,大半夜闹得我盛家家宅不宁呢?”
文言敬深吸了一口气,尽力地压制住了因逃跑而变得异常急促的呼吸,却并未说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