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他推了推眼镜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权力,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。”
徐老接话道。
“这一路来,他们走得太顺了。胜利来得太快,太巨大,足以让任何凡人迷失心智。”
弹幕里充满了绝望的哀嚎。
“所以,苏长青缔造的王者之师,最后还是堕落了?”
“他不是定了十条铁律吗,违者斩,为什么后来没人遵守了?”
“我不能接受,我不相信那个十三岁说打仗不怕的石达开,最后会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人。”
“我哥呢?苏长青去哪了?他为什么不管管他们?!”
苏念看着屏幕上这些血淋淋的文字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自相残杀。
腐败透顶。
她不懂,她也想不明白。
她回头看着那面墙,看着第一幅画里,那个蹲在路边三天没吃饭,还在背着四书的倔强青年洪秀全。
看着那个为了给老人取暖偷了一块炭饼,被打得半死的烧炭工杨秀清。
看着那个妻子难产而死,想把自己活埋了的绝望农夫萧朝贵。
看着那个只有十三岁,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断指为药的少年石达开。
他们怎么会变成弹幕里说的那样?
那群曾经连活着都是奢望,因为苏长青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而愿意奉其为上帝的年轻人,怎么会把刀挥向自己的兄弟?
苏念拿着手电筒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她不信。
她不信哥哥一手创立的承道会,一手带出来的兵,会变成那个样子。
如果真的变了,那一定有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