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家一楼客厅。
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移动的模糊轮廓,弹幕已经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了。
“兄弟们,有人在汇报坐标了,城东的,城南的,城北的,全在往那条路上赶。”
她念弹幕的嘴都跟不上刷新速度了。
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沙发旁边,一直没坐下。
他盯着屏幕里那条漆黑的路,拐杖杵在地板上,指关节一节节收紧。
“团长一个人走夜路,走过多少回了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轻,不是对任何人说的。
叶振国坐在轮椅上,手搭在扶手边缘,食指有节奏地敲着。
他没有接话。
只是偏了偏头,耳朵竖了起来。
外面,远处,隐隐约约的,有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。
无人机的红外镜头始终锁定着苏长青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,鱼桶在手里晃来晃去,步伐稳得出奇,脚下那条漆黑的路对他来说,跟走了千百年的老路没有任何区别。
桶里那条小鲫鱼又扑腾了一下,水花溅到了他的裤腿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理它。
然后,他停了。
不是因为路,不是因为黑,而是因为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光。
一个光点。
很小,很远,在公路的尽头摇晃着,由远及近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光点从一个变成十个,从十个变成几十个,从公路尽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