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照做了,从那捆里抽出一张,平铺在方桌上,手机压低,镜头怼上去。
老陈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苏念能听到他在调整什么东西,应该是放大镜或者高倍镜之类的设备。
“往左一点,对,别动。”
镜头里,那张两元纸币的细节被放大,车床工人的图案纤毫毕现,线条干净利落,墨色均匀饱满。
老陈吸了一口气。
“再翻过来。”
苏念翻面,镜头对准背面的国徽和花纹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五百多,还在往上涨。
老陈沉默了很久,久到弹幕开始催。
“老陈你倒是说话啊!”
“急死了急死了。”
“是不是假的?老陈你摇摇头也行啊。”
老陈摘了老花镜,揉了揉鼻梁,重新戴上,对着镜头,语速很慢。
“票面零磨损,零折痕,四角全尖,这个品相在钱币圈里叫绝品,绝品你们懂吗,就是从来没被人用过,从来没被人摸过,就跟刚从造币厂出来的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六零年的钱,保存到现在,六十多年,全新绝品,一百张连号。”
老陈摇了摇头,不是否定,是难以置信。
苏念站在桌前,手机快要从肩膀上滑下去,她伸手扶了一下,嘴巴半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老陈盯着镜头,眼睛里的光变了,从鉴定时的冷静变成了一种苏念看不太懂的东西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啊?”
“这钱你卖吗?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出二十二万,直接打包,现在就能转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