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联合舰队浩浩荡荡穿过满剌加海峡的同时，雾都、铁塔城、自由城的报纸正在连篇累牍地渲染这场远征。
没有人觉得会输。没有人觉得可能输。2艘日不落帝国战列舰，加上巡洋舰、驱逐舰，总共接近50艘舰艇。
这支舰队比30年前的联军舰队还要庞大。在他们看来，这支舰队足以让任何东方国家俯首称臣。
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自信。1935年，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见过飞机炸沉战列舰。
飞机能炸军舰，这大家都知道。机枪扫射甲板，炸弹炸伤上层建筑——这些年各国海军演习里都演练过。
但炸沉？把一艘几万吨的战列舰，从上到下炸穿装甲、炸穿甲板、炸进弹药库、引爆锅炉，让它沉到海里去？从来没有过。
各国的海军将领们从骨子里不相信飞机能取代战列舰。
飞机速度再快，能快得过炮弹吗？飞机飞得再高，能高得过舰炮的对空射程吗？飞机挂的炸弹再大，能大得过战列舰主炮的炮弹吗？
战列舰的装甲带厚几百毫米，主炮是几百毫米的钢铁。
飞机挂的那点炸弹，打在上面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这种想法，在当时的海军界是所有军官的共识。
直到1941年12月7日，东瀛海军的舰载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，扑向奶茶港。
那天早上，鹰酱国太平洋舰队停泊在港内的8艘战列舰，4艘被炸沉，4艘被炸成重伤。
那一天的教训才终于让全世界的海军将领明白——战列舰的时代，结束了。
1935年6月10日，蓟城。
天刚亮，帅府门口就停满了黑色轿车。
王以哲、李振国、赵德胜、刘光军、陈铁生——五个军的军长全部到齐。
张允明穿着飞行服，风镜挂在脖子上，最后一个从车上跳下来。陈世英海军军装笔挺，腋下夹着一摞厚厚的海图。
陈七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会议室里，长桌两边坐满了人。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八时整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