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从副驾驶下来,然后拉开了后排的车门。
吴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没有穿西装,站在崖边,没有说话。
“吴总,”申婵开口,“峰云境的选址情况你看过了?”
吴山的目光从崖下的江面上收回来:“刚看。”
“安保的难点在哪?”
吴山站在崖边,没有看申婵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暗下来的江面上,隔了几秒才开口:
“难点不在崖上,在崖下。”
他转过身,迎着风的方向,抬起下巴朝远处美食街的方向点了点:
“四方规划的地面已经铺好了,路线也通了,但管控面还是散的。
谁看门、谁巡逻、谁在突发状况下有权调度——这些都是空白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银鹰可以四十八小时之内出一份覆盖全岛的安保框架。
不是峰云境,是四方所有节点。”
申婵没有立刻接话。风从崖下翻上来,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翻了一下。他问:
“你做过这么大的?”
吴山说:“做过一次,省城那个会展中心片区。覆盖面积比四方小一些,但人流量更大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像是在做一个不需要被看到的手势,然后又放了回去。
像是一段话被截断在了中间的某个位置。
沈心站在几步之外,看了申婵一眼,然后转开目光。
她说了一句:
“天快黑了,要么回去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