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还是热的,茶汤清亮,龙井的香气在舌尖慢慢散开。
就在这时,她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隐隐的不适,是一下尖锐的、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拧了一把的疼。
她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瞬,呼吸顿了一下。
余倩没有注意到。
汪晓云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动作很轻,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胃部。
疼。不是痉挛,是那种从内脏深处往外翻涌的、让人想蜷缩起来的疼。
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茶杯。
水面上好像飘着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,像什么东西溶解后又析出来了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第二波疼痛涌上来。这次更猛,从胃部蔓延到整个腹部,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一把火。
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余倩终于注意到了。
“汪主任?您怎么了?”
汪晓云没有回答。她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她先拨了申婵的号码。
“我还有十分钟左右……”
“申婵。”汪晓云打断他。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应该是中毒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不是那种短暂的、思考的沉默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的、呼吸都停了一瞬的沉默。
然后申婵的声音传来,很低,很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办公室的茶。我喝了。现在腹部剧痛,出汗,视力模糊。”
汪晓云靠在沙发上,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在她眼前变成了几团白色的光晕。
“水里好像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