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不上了。不是他跑得不够快，是对方准备得太充分。
每一条路都提前踩过点，每一个拐角都有退路，甚至提前准备了换的衣服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精心策划的。他甚至在楼梯间的窗台上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。
不是仓皇逃跑的人会做的事。他是在告诉申婵：
我有时间，我不慌，我早就知道你会追到这里。
申婵把夹克和帽子拿上，转身下楼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，他又闻到了那股松香味。
这一次不是从楼上飘下来的，是从外面。
从那扇开着的单元门外面。他走出去，站在单元门口。
巷子里有几个人。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，慢慢走着，篮子里装着几根葱和一块豆腐；
一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，从巷口拐进来，车后座夹着一个外卖箱；
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修自行车，工具箱打开着，扳手和螺丝刀散了一地。
还有一个人，正从巷子的另一头往外走。
浅灰色的卫衣，连体帽拉起来，遮住了大半个脸。
他走得不快，步伐很稳，和路上其他行人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随意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
申婵没有喊。他直接追上去。
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脚步加快了。
不是跑——在这个时间点，巷子里人不少，跑起来太显眼。
他加快了步伐，像是一个赶着回家吃午饭的普通人。
他拐进了左边的一条巷子。
申婵跟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