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领导吗?”
申婵蹲下来。“是。”
“那个连廊……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?”
申婵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,有愤怒,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平静。
“是。”
老工人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。我干了二十年工地,什么样的活都见过。
那个连廊,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材料。运进来的钢材,标号不对。我问过工头,他说‘别多管闲事’。”
“哪个工头?”
老工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救护车开走了。
申婵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门口。
他转过身,看着废墟。还有四个人被埋在下面。
他继续搬碎砖。
周川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,看见了申婵和那个老工人的对话。
他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,但他看见了申婵的表情。
那个年轻人蹲在那里,握着那个工人的手,听他说完,然后站起来,继续搬砖。
“周市长,”唐俊毅走过来,“市住建局的专家组已经在路上了。预计中午到。”
周川点了点头。“省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