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纸不多,但每一张都有分量。
他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楼下的停车位空着几格,路灯已经灭了,天色正在变亮。
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反射着灰白色的光,看不清里面。
他看了两秒,然后转身,拿起档案袋,拉开门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。他走下去,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。
踩边缘声音最小。
一楼单元门推开的时候,外面的空气很冷,带着桂花的甜腥和江水的潮湿。
他没有往平常走的方向去。
而是拐进了楼后面的小路。
在晨风里轻轻晃动。
青石板路面被夜露打湿了,泛着暗沉沉的光。
他站在老街的巷口。
不到五分钟,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从街角拐过来,没有开灯,车速很慢。
车在老街边上停下,车窗摇下来。
张兵坐在驾驶座上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脖子,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。
“上车。”
申婵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车里很暖,空调开着,出风口的风吹在他的脸上,把凉意一点点吹散。
张兵没有发动车子。
他转过头,看着申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