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看着章文涛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铁门合拢的声音传来,沉闷而干脆,在午后的空气里拖出一道短促的余响。
她把茶壶放回茶几上,然后坐下来,没有坐回吴山旁边,而是坐在了章文涛刚才坐过的位置上。
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体温。
她靠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,但目光比刚才更沉。
“他今天来的目的,不是兴师问罪。”
吴山端着那杯新茶,没有喝:“他是来确认的。确认吴二是不是我派出去的,确认我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那你让他确认了吗?”
吴山没有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沈心等了两秒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形成的判断:
“他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。但他需要一个台阶。你今天没有给他台阶,他自己找了台阶走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他临走那句是说给你听的。意思是你不能让他一个人背着。”
吴山把茶杯放下:“他想让我替他分担什么?”
“分担吕总那边的压力。”
沈心的声音很平,“他现在被夹在中间。吕总的压力,吴二在廊市的动作,还有他自己小舅子涉毒的传言。
今天通报会他切割赵彬。
也同时告诉吕总:他不是任人拿捏的。”
沈心端起自己那杯茶,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心里感受温度:
“他今天来,也是在告诉你一件事:他可以查吕总,也可以不查。
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给他一个不用查的理由。”
吴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:“你想让我给他什么理由?”
“给他一个指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