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老周推门进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一个装着一打啤酒。
另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，被油纸包着，封口处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油渍，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花椒、八角和酱油的浓郁香气。
申婵一直看着墙上那张手绘地图，没有动筷子。
火锅的热气在他面前升起来又散开，把他的轮廓隔成一团模糊的剪影。
老周看了一眼他的表情，把手里那瓶刚咬开盖子的啤酒放下，走到桌边，凑近地图看了一眼：“你还在想赵彬的事？”
“集市区的范围太大了，游客多，流动人口杂，光靠路面摸排效率太低。”
申婵的手指在地图边缘划过，“我们下午走了集市的餐馆，没有任何人见过他。
他如果不是完全不活动，就是换了某种我们还没覆盖到的方式获取食物。”
老周拧开啤酒瓶盖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：
“集市区这边的外卖系统和清江不太一样。
正规平台也有，但很多老骑手不走平台，自己拉群接私单，熟客都是电话联系。
这种人跑单的时候不会登记地址，但他们对片区熟悉，有时候比地图还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开通讯录往下滑了几行，然后按下一个号码，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他没有寒暄，直接开口：
“老赵，帮我将集市街上跑私单的骑手全部拉出来，我让我兄弟立刻去找你对接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。
老周又回了一句。“嗯，我要找个人。”然后挂断。
桌边的气氛短暂地安静了片刻。
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，水面上的气泡比刚才少了一些，边缘开始凝出薄薄一层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