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搭在藤椅扶手上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简洁的铂金戒指,是他妻子十年前送的,他从不离身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。
二十五六岁,穿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,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耳廓。
她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,不紧不慢地往他面前的杯中续茶,动作极轻,茶水没有溅出一滴。
她叫沈心,对外是吕承鹏的私人助理,但岛上的人都知道,她的身份不止于此。
别墅里有好几个这样的年轻女人,各司其职,沈心是跟得最久的一个。
“吕总。”一个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。
吕承鹏没有回头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进来。”
吴山从客厅里走出来。
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整个人比在医院时低调了许多。他走到露台边缘,在吕承鹏身后三步处站定,没有再往前。
“吕总,是我疏忽了。”
吴山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打火机的事,是我的错。”
吕承鹏端着茶杯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江面上那艘货船缓缓靠岸,看着码头上的工人开始卸货,动作很慢,像是在用这个沉默给对面的男人留足反思的时间。
阳光落在江面上,把那些波纹照得像一层铺开的碎银。
“你那个打火机,跟了你有十年了吧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称过的。
“你跟我说过,那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从对手身上拿的,从不离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