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征地阻挠不是自发的。
“还有，”汪晓云继续说，“我在整理县委旧档案时，发现了一份三年前的文件，关于江岸长廊第一次招标的补充协议。协议里有一条：如果项目因故中止，中标方有权优先获得重启后的施工资格。”
申婵心里一震：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远见设计三年前中标，虽然项目中止了，但他们可能还有优先权。可这次招标，他们连前三都没进。”
“协议有效吗？”
“要看具体条款。我复印了一份，晚上带给你。”
“好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，申婵踩下油门。青石镇的事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下午三点，青石镇政府会议室。
屋里挤了五六十人，烟雾缭绕，吵吵嚷嚷。王德顺站在最前面，唾沫横飞：
“镇长呢？说好的两点开会，人呢？耍我们玩呢？”
刘明在维持秩序：“大家稍等，申镇长在路上了。”
“等什么等？我看他就是不敢来！”
门开了，申婵走进来。
他直接走到前面，拿起话筒：
“不好意思，县里开会耽搁了。现在开始，谁有问题，一个个说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。王德顺先开口：
“我的要求很简单，补偿加到六万一亩。不加，我的地就不让动。”
“王大爷，补偿标准是县里根据土地类型、位置、产值等多个因素综合测算的，有政策文件。”
申婵翻开手里的材料，“您家是水浇地，按标准是四万八一亩。这个标准全县统一，不能单独给您加。”
“那我不管！反正不够！”
“您说不够，那您觉得多少够？六万的依据是什么？”
王德顺语塞，转头看了眼人群。一个年轻人站起来：“现在物价涨这么厉害，四万八够干什么？青石镇的房价都五千一平了！”
申婵看向那个年轻人：“你是王家村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