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消息已经传开。
一拨又一拨的人,在K9+220那段路基边蹲着,拍照,取样,做笔录。
申婵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人。
他没有解释。
没有辩解。
只是一五一十地回答每一个问题。
“当时为什么不等检测结果?”
“工期紧,判断失误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征求技术负责人意见?”
“她在省城开会,我以为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材料供应商是谁联系的?”
“是施工队自己找的,我同意用的。”
所有的问题,他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傍晚六点,陈国华打来电话。
“申镇长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县委刚才开了紧急会。周县长提议,青柳公路这一段的质量事故,要有人承担责任。”
申婵没有说话。
“常委会决定,”陈国华顿了顿,“暂停你的镇长职务,配合调查。”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申婵说: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站在那段开裂的路基边,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