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半,河边那间屋子。
这是龙哥砂石厂后面的一间破旧板房,藏在河边的芦苇丛里。如果不是沈雨薇说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申婵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角落里蜷着一个人,披头散发,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。
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苑媛。
她的脸瘦得脱了形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。但那双眼睛,在看到申婵的那一刻,亮了一下。
“申镇长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申婵走过去,蹲下身。“苑媛,”他说,“我来接你。”
苑媛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瘦,瘦得只剩下骨头。
“张大伟……”她说,“他还好吗?”
申婵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点点头。“他很好。”他说,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苑媛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申婵扶着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上午九点,桥南镇卫生院。
沈雨薇被抬上救护车。
申婵站在车边,看着她。她还在昏迷,头上缠着纱布,脸上没有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