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了二十分钟,穿过两条巷子,最后在一家只有四张桌子的苍蝇馆子里坐了下来。
油腻的塑料桌布上摆着醋碟和辣酱,头顶的白炽灯泡晃晃悠悠,蒸笼上热气翻腾。
张劲要了两笼生煎、一碗馄饨、两罐可乐。
他一边吃一边问,嘴里塞着生煎,含含糊糊的。
“林哥,你刚才第一拳,脚底板蹬地那一下,力量传导到腰胯的时候,是不是有一个极小幅度的拧转?”
林辰咬了口生煎,汤汁溅到手背上,他甩了甩手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看了个大概。”张劲放下筷子,比划了一下,“但从肩胛到前臂那段我没看清,太快了。”
林辰毫不留情地往他头上泼了盆冷水,话语直白,“等你先把下盘的发力路径练通了再说上盘的事。”
张劲被训得非但没有丝毫不悦,激动之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油腻的折叠桌上。
“那下盘怎么练?你教我!”
啪。
右手拍到了桌面上。
掌根。
淤青。
“嘶!”
张劲龇牙咧嘴地缩回手,左手捂着右手腕,脸上的表情在疯狂和痛苦之间反复横跳。
林辰嚼着生煎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急什么,先把你那只手养好。”
张劲疼得额头冒汗,嘴里却依然死鸭子嘴硬:“不碍事不碍事!练武之人,这点皮外伤算个屁!“
“你这手如果一直不好,还怎么进组?”
张劲愣住了,低头看着那片暗紫色的淤青,终于安安分分地把手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