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十丈,岩层崩裂的轰鸣声如闷雷滚过。
那道灰绿色的灵光并非单纯的灵力光束,而是一只由枯瘦鬼手凝聚而成的法术实体。它撕裂了厚重的岩层,指尖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,直取唐钰天灵盖。
“死!”
枯木道人的身形紧随灵光之后,从破碎的洞口中坠落。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脸在昏暗的地底显得格外狰狞,独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杀意。
唐钰站在紫黑色的暗河边缘,脚下的碎石正簌簌滚入水中,瞬间被吞没,连一丝水花都没激起。
面对这必杀的一击,他没有退。
身后便是那座刻着“禁武”二字的古老洞府。退无可退。
“花里胡哨。”
低喝一声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。猛地沉腰立马,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蛛网状。
绷带在体内疯狂震颤,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。那些被过滤后的纯净灵气在四肢百骸中奔涌,最终汇聚于右拳。
不闪不避,迎着那只巨大的鬼手,一拳轰出。
崩拳。
没有任何灵力的光华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挤压空气产生的爆鸣。
轰——!
拳掌相交,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巨响。
枯木道人瞳孔猛地一缩。预想中唐钰被一拳轰成肉泥的画面没有出现。相反,那只由他精血祭炼的鬼手,在接触到唐钰拳头的瞬间,竟像镜子一样布满了裂纹。
“什么?!”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唐钰的拳头势如破竹,直接轰碎了鬼手,余势未消,重重砸在了枯木道人的胸口。
噗。
枯木道人如遭雷击,整个人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。碎石飞溅,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块,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夹杂着黑色的碎肉。
“肉身……硬撼法术?”捂着胸口,独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邪法?为何没有灵气波动,却有如此怪力?”
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,指节处渗出一丝血迹,但很快就被绷带吸收愈合。
“邪法?”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,“杀你的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