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暗沉如墨，猩红血云在天幕下翻滚，天地间的规则剧烈震颤，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那些原本已经化为齑粉的干瘪尸体残骸，竟在规则的扭曲下重新凝聚。
只是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行尸走肉，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由黑色雾气凝聚的规则傀儡，眼窝中跳动的猩红火焰，比之前更甚数倍。
“这是世界意识狗急跳墙了？”
轩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天地意识此刻彻底疯狂，燃烧自己的底蕴也要杀掉洛惊鸿这个外来之人。
杀掉一个洛惊鸿，不仅能弥补法则底蕴的损失，甚至可以进一步恢复这方天地。
洛惊鸿神色依旧淡然，只是重瞳微微收缩，眸中星光流转，瞬间便勘破了这道则天幕的本质。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穿透规则震颤的轰鸣，清晰传入轩启耳中。
“这方世界的意识……原来如此！”
话音刚落，道则天幕之上的金色锁链骤然崩解，化作亿万道金色的规则之刃，朝着洛惊鸿倾泻而下。
“来得好！”
洛惊鸿平淡的眼眸中此刻竟闪过一丝战意。
重瞳彻底睁开，眸中演化出天地生灭的景象，无数道纹在他周身流转。
他没有选择硬抗，而是将自身灵气尽数收敛，任由那些规则之刃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”
洛惊鸿的脸色瞬间苍白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他死死咬牙，重瞳的威能运转到极致，将每一道规则之刃中蕴含的同源道韵都精准捕捉、解析，再反向引导，融入自己体内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他那本就深厚无比的底蕴竟再度凝实，仿佛要发生蜕变。
轩启在一旁观望，周身无量神辉流转，护住自身。
奇怪的是，天穹之上那亿万道规则之刃没有一道攻向轩启，毫无遗漏地落到洛惊鸿身上。
“老弟在上一世是开了多大的挂，才能将洛惊鸿镇压下去，夺得九重天阙第一？”
轩启暗暗咂舌。
上一世，对于那些和自己同辈的绝世天骄，轩启都怀揣着深深的敬畏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