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。香榭丽舍大道。
数十万人把三色旗从旗杆上扯了下来。不是踩在脚底,是叠整齐放在路边。然后他们举起了手写的横幅。
法语写的。但精神网络里自带翻译。
“我们选择燕山。”
伦敦。泰晤士河畔。
上百万人沿着河堤排成长队,每个人手里举着一张纸。A4打印纸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我要在哪里报名?”
孟买。码头。
码头工人把安全帽摘了下来,放在地上,排成了一排。
他们蹲在地上,用粉笔在水泥路面上写字。
印地语。
翻译过来四个字:“请收下我。”
林川看着这些画面。
保温杯在手里攥着,杯壁上的不锈钢被他的体温焐热了。
他没说话。
杨小锐终于停了。
不是数字停了。是她发现林川的表情不对。
她跟了林川三年,看过他秒杀宇宙怪兽的表情,看过他招降两艘航母的表情,看过他用红头文件把鹰酱总统逼到地洞里的表情。
全是同一张脸。平的。稳的。跟食堂报菜名一个样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他的嘴角没有往上提那一度。眉毛没有挑。保温杯没有往嘴边送。
他只是站着。
双手撑在折叠桌边缘,十根手指扣着桌面,指腹压得发白。
低着头。
“局长?(;°Д°)”杨小锐的声音放轻了,像怕吵醒什么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