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地轨道,四百公里高度。
直播画面切到了舱外摄像头。
第一个出舱的是埃里克。
他从气密舱门飘出来的时候,地球就悬在他脚下,蓝色的弧线从画面左边一直铺到右边,云层白得发亮。他的航天服在阳光直射下反着光,手臂展开,手指张开。
预先送上轨道的金属构件包就浮在五十米外。
十二吨的钛合金模块,真空包装,没有任何机械臂辅助。
埃里克的手指合拢了一下。
构件包的外壳裂开了,十六块金属板从里面飘出来,排列成一个扇面,在他面前展开。
然后它们动了。
不是地球上训练时的那种犹豫和偏差。四百公里高度,没有地磁场干扰,没有重力拉扯,每一块金属板都在他的磁场里服服帖帖地转向、平移、对接。
第一块板和第二块板的接缝精度,汉克在指挥中心的数据上看到了数字。
“0.02毫米。(;°Д°)”他把数字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在发抖,“比地面上的激光焊接还准。”
沈望山没说话,手指在拐杖顶部攥得骨节发白。
埃里克在真空里展开双臂的画面被全球四十七个平台同步播出。十六块金属板在他的手势引导下旋转、折叠、咬合,像一朵正在开放的机械花,三分钟后,第一个空间站模块的骨架成型了。
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的声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下一组。(??_ゝ`)”
奥萝罗从另一侧气密舱出来。
她的白发在头盔里看不见,但她的手伸出去的时候,手指在真空中张开,对准了远处一片高速飞来的微陨石群。
肉眼几乎看不见那些碎片,但舱外传感器标红了十七个点。
奥萝罗的掌心没有风。没有云。没有任何她在地球上熟悉的东西。
但有太阳风。
她的手指收拢了一下,那些高速带电粒子在她的引导下改变了流向,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偏转屏障。十七颗微陨石在距离模块骨架二十米处集体偏转了轨道,擦着边飞了过去。
汉克在指挥中心里把椅子转了一圈又转回来。
“她在用太阳风当扫帚。(;°Д°)”
全球直播的评论区在那三分钟里涌入了超过八千万条弹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