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可怕的压力,在她走神的三秒里,轻了。
悬浮的碎石掉了一层。
离地最高的那些岩块率先失去浮力,砸在沙地上,闷响一片。
然后是第二层。第三层。
所有被她的力量托起来的东西,像断了线的风筝,一个接一个落下来。
风停了。
那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深水感消失了。
耳边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荒漠安静得像世界按了暂停键。
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破烂、膝盖跪在碎石里、手掌流着血却死活不松手的普通人,嘴唇动了好几下。
"你……真的不怕我?"
林川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。
"怕。刚才腿软得差点跪下去。"
琴:"你现在不就跪着吗?(;°Д°)"
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:"这是碎石太多,不是给你跪的。"
琴没忍住,鼻涕泡差点冒出来。她赶紧用袖子按住脸,声音又哑又碎。
"你这个人……怎么这种时候还能说这种话……"
"职业习惯。"林川一本正经,"我们单位接待过的危险人物里,你排第二。"
"第一是谁?"
"财务处的孙副处长。"
琴完全没明白这个梗,但情绪确实被他拽偏了。她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,不再往外推他。
查尔斯的精神锚点趁这个缺口死死扎了进去。
林川脑海里听见教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扛了三百斤的麻袋终于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