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没有变高,也没有变低,就是那种平平稳稳的、让人听了不会紧张的语调。
“所以我只说一件事。”
她把手掌摊开,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里不一样。没有你的同意,没有人会碰你一根毫毛。”
罗根盯着她那双手。
那双手很小,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。不是拿手术刀的手。
“你这话,史崔克也说过。(─_─)”
陈院士没有生气。
她点了点头:“说过的人很多。区别在于谁做到了。”
她从桌上那堆论文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打开,取出几张照片,放在罗根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第一张照片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半边身体从脖子到腰全是烧伤后的疤痕组织,皮肤皱缩得不成形状,右胳膊弯曲畸形,手指并在一起分不开。
第二张。
同一个男孩坐在病床上,侧着脸看窗外,只露出没有烧伤的那半边脸。那半张脸上,有一个很小的、很努力的笑。
(;ω;)
“先天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继发深度烧伤。”陈院士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“皮肤移植三次失败,自体细胞培养速度跟不上创面扩散。”
她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边缘。
“如果能破解人体细胞的超速再生机制,这个孩子就有可能长出新的皮肤。”
罗根的视线钉在那张照片上。
那个男孩的眼睛很亮。和他见过的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变种人孩子一样亮。
陈院士没有催他。
门口的林川也没有出声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窗外有鸟叫,绿萝的叶子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。
罗根开口了。声音很沉,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