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还请将军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,放这个孩子一马!”
话音刚落。
跪在后面的生母杨次妃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把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,鲜血瞬间染红了额头。
“求将军饶命啊!求闯王开恩啊!”
杨次妃满脸鲜血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家常淓从小性子孤僻,整天都躲在深宫高墙之中,只知道研究音律和佛典。”
“他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,更未曾踏出过王府半步去骚扰百姓啊!”
“求将军明察秋毫,大发慈悲,饶他一条贱命吧!呜呜呜……”
深宫妇人,血泪哀求。
再加上那个粉雕玉琢、仿佛被吓傻了般一声不吭的十岁小男孩。
这副孤儿寡母凄惨求生的画面,确实极具感染性。
周围几名持枪警戒的远征军战士,眼中都不禁闪过了一丝不忍。
雷鸣眉头微皱。
如果这小藩王真的只是个十岁出头、整天吃斋念佛搞音乐的乖孩子,按照远征军不滥杀无辜的规矩,确实罪不至死。
剥夺一切家产,发配去后方农场当个普通老百姓改造一下,也就罢了。
然而。
就在雷鸣心中盘算,准备开口让人先接管王府府库的时候。
卫辉府那大开的城门内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度混乱的怒吼与哭喊声!
“滚开!别拦着我们!”
“让我们见青天大老爷!”
城门处。
一大群衣衫褴褛、双眼赤红的卫辉府百姓,竟然不顾一切地冲破了王府亲卫的阻拦。
他们就像是发了疯的野兽,连滚带爬、跌跌撞撞地朝着装甲车队的方向狂奔而来。
“呜呜呜!青天大老爷啊!”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干瘦老汉扑通一声跪在装甲车前,指着那躲在李太妃怀里、看似人畜无害的小潞王,发出了撕心裂肺、泣血般的惨嚎!
“为草民做主啊!青天大老爷!”
“他潞王就是个畜生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