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碰到盐粒。
首领的燧石当啷掉地。双膝碎在石头上。
“跟我走!去帮天神挖黄泥巴!”
几十个卡拉族人嗷嗷叫着,汇入向东狂奔的人流。
同样的戏码,在十几个部落反复上演。
铁铲砸碎石头。肉渣塞进嘴里。盐粒碰到舌尖。
膝盖落地。
不打猎了。
不抢地盘了。
世代血仇全扔了。
扛着那面画着奇怪黑线的破旗,走到哪,哪里的人就跟着走。
他们不识字,不懂什么叫汉家衣冠,什么叫大明水师。
在这些茹毛饮血的土著眼里,这旗帜就是换取咸肉的最高图腾。
铁锅和粗盐卷起的风暴,越过几十个聚集地,势如破竹,直接撞进了更深更险恶的红山腹地。
---
红山腹地。
雨林边缘。
蕨类植物遮天蔽日。
几百年来,吃人的生番都不愿涉足的绝对禁区。
一堆恶臭的烂腐叶底下,死死趴着两个人。
没穿树皮裙。没涂白泥。
两人身上套着极其破旧的熟皮甲,表面用树胶粘满枯黄干草。和地皮融成一片。
三十出头的汉子陆青趴在最前头。
手里反握一把崩了十几个缺口的环首长刀。
刀柄缠满被手汗浸黑的粗麻绳。
身旁是十六岁的半大小子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