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翻个白眼,把碎饼扔进汤里。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大半夜带人剁了一千多颗脑袋,那骨头硬得跟铁一样,老子的刀都卷刃了。下次你来垒!能码出个尖就算祖上烧高香了。”
李二牛咧嘴直乐。
几千个大明兵痞,就围着这座散发恶臭的人头山,有说有笑地吃早饭。
没人多看脑袋一眼,就跟看一堆柴火没两样。
扎克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下。
一股热流顺着裤裆尿了出来,浸透了红土。
恐惧彻底抽干了他的反抗本能。
红山里的恶鬼吃人。
这群天神拿恶鬼的脑袋盖房子,还坐在旁边喝汤!
扎克转向中军大帐的高台。
“砰!”脑门重重砸在碎石上。“砰!”
头破血流,死命磕头。
服了。
这辈子就是给天神当条吃屎的狗,也得问问要不要加盐。
……
中军大帐内。
胡缺耳单膝跪地。羊皮地形图铺在宽大书案上。
朱棡双手撑着案几。
“绝地。天坑。只有一条缝进出。”朱棡手指在入口处重重一点。
账外传来沉闷的整齐脚步声。连大地都在震颤。
大帐布幔被一把掀开。
秦王朱樉大步跨入,手里倒提着那把百炼厚背刀,刀鞘早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