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不敢替孤,替这受苦的百姓,把那帮杂碎全给剁了?”
老卒猛地挺直腰杆。
那股子沉寂许久的煞气,轰的一声,在这个雪夜炸开。
“敢!”
老卒扯着嘶哑的嗓子咆哮。
紧接着,像是引发了雪崩。
“敢!”
“敢!!”
三万老兵的怒吼汇聚,震碎了天边的残云。
朱雄英看着这一幕,没激动,也没笑。
他的眼神反而沉了下来,像守财奴看着自家地窖里最后一点救命口粮。
珍重,且悲凉。
他重新一屁股坐在冰冷刺骨的石阶上,没半点监国架子,像个累极了的旅人。
“有酒吗?”朱雄英突然伸手。
对面的老卒一愣,下意识解下腰间脏兮兮的羊皮酒囊。
劣质烧刀子,混着皮子的骚味,稍微讲究点的人闻着都想吐。
老卒手伸一半,又往回缩。
这玩意儿,哪是贵人喝的?
“拿来。”
朱雄英一把抢过,拔掉木塞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咕咚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
火线顺着喉咙烧穿了胃。朱雄英咳得脸通红,眼角逼出水光。
“真特娘的冲。”
他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