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那边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狼死了。”
“羊圈,没门了。”
轰!!
这一句话,流民们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。
眼珠子充血通红,透出疯狂的兽性。
那是被压抑太久的欲望,是猎物变成猎手时的极度癫狂。
“盐……”
人群深处挤出一声非人的低吼。
“那是咱们的盐!那是咱们被抢走的女人!!”
“抢啊!!”
“把咱们丢的东西,都抢回来!!”
这一刻,人性崩塌。
不再是军队冲锋,而是洪水决堤。
两万多名流民疯了。
有人顺手捡起弯刀,有人扒下死人带脑浆的皮甲往身上套。
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匹战马,直接捅死同伴,怪叫着冲向大营。
在这个残酷的草原,活下去、吃饱饭、睡女人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李景隆策马回到朱雄英身边,看着如蝗虫过境的人潮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。
他是杀人如麻,但眼前这是纯粹的秩序崩坏。
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迟疑道:“这么放纵……那营地里毕竟还有老弱。这帮疯子进去,怕是连耗子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史书工笔一挥,恐损殿下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