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烈门盯着那薄薄的一层骑兵线,突然冷笑出声。
“长生天这是怕咱们席面不够硬啊。”他回头冲着身边的万户吼道:“看见没?明朝没人了!派两个棺材瓤子来送死!”
“又是那玩意儿?”旁边的巴图万户一脸不屑,舌头舔过嘴边的血痂:
“太师,在雁门关这火管子仗着城墙厉害,现在平原拉开了阵仗,他们这就是烧火棍!冲过去,那点装填工夫够老子砍他十个来回!”
失烈门深以为然。
他见过这种遂发枪,知道威力不小,但他更信奉骑兵的速度。
只要一个冲锋贴了身,这些没拿刀枪的明军就是待宰的猪。
“分出左翼两万人!”失烈门弯刀一挥:“吃掉他们!记住,别给他们装弹的机会,给老子直接踏平过去!”
“嗷呜——!!!”
两万瓦剌骑兵怪叫着侧向杀出。
他们虽然饿,但在马背上依然有股子疯劲。
尤其看到对面不举枪、不张弓,反而在那不紧不慢地排队,瓦剌骑兵越发凶狠。
……
“完了……”
朱棡拄着刀,血糊了一脸,呆呆看着两万瓦剌骑兵卷向冯胜的前锋。
他当然认识那是谁,但他想不通。
这俩老叔是脑子被驴踢了吗?
骑兵对冲,哪有减速的?
不仅减速,还排成那种一字阵,这不是嫌死得不够整齐?
“冯胜!!跑啊!!”朱棡嗓子都喊哑了:“那是重骑兵,冲起来就没命了!!”
远处的冯胜根本没理他。
老国公只是冷冷算着距离。
三百步,二百步。
这个距离,瓦剌人的骑弓已经拉满。
巴图万户冲在最前头,他甚至能看清冯胜脸上那一沟沟坎坎的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