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话听在朱翊鏐耳朵里像是天塌了一般。
自己恨了这么久的林琅,竟然是海瑞眼中的同类人。
这种打击对他来说不亚于黄毛摇身一变,成了高考状元。
“可是……”
朱翊鏐慌乱道:“他整天去喝花酒,声色犬马啊。”
海瑞见他还是想不通,耐着性子道:“殿下方才说过,享受余荫是对的,这是为民谋食的回报。”
“他既是为民思虑,品行有瑕又如何呢?”
“并不是说他享乐是对的,若海瑞能为民谋福,绝不会沉溺美色。”
“但不能因为我不想,便去阻止他人享乐。”
“有人追求身后名,有人追求当下快活,本质都是欲望。”
“若殿下品行高尚,大可以痛斥他沉溺酒色。”
“也仅仅是痛斥,就像我骂了张居正十几年,因为我海瑞行止磊落,有骂他的底气。”
“但我心里清楚,若无张居正,天下安得此刻太平。”
“那些骂,更多是提醒他洁身自好吧。”
说到这里,
海瑞似乎有些伤感。
他和张居正同朝为官十余年,二人都怀着士大夫最崇高的追求:平天下。
张居正的主张是为政者,因时变通,宽猛相济。
他要的是严于律己。
为政理念不合,并不影响二人对彼此的尊敬。
只不过,张居正的尊敬方式不太友善。
不过海瑞能够理解,换他做了首辅,第一件事就是把张居正赶回江陵老家。
永不起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