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要去皇帝陛下面前告你们的状!”
他的大明官话说的不错,甚至比许多京官都字正腔圆。
就是有些词听得让人很是别扭,大概还用着几百年前的习惯。
林琅笑呵呵道:“我这些兄弟都是武夫,难免下手不知轻重,别动气,来,坐下说话。”
“不坐!”
李增挺着腰杆子愤怒道:“吾乃朝鲜使臣,不能受到这种羞辱。”
“不论如何,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告诉礼部。”
林琅脸色一沉,“给你脸了是吧?”
李增吓了一跳,却仍旧保持着身为礼部副尚书的仪态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轻甩袖口朗声道:“吾乃朝鲜国王遣来陪臣,奉表入贺,有礼部印信勘合。”
“《大明会典??礼部主客清吏司??蕃国朝贡》明确记载,无皇帝明确特旨,不得拘押朝贡使臣,抓藩使等同于挑衅两国宗藩关系。”
“锦衣卫大人可有特旨?”
日!
连大明会典都背过,这还是个大明通啊。
李增继续道:“看来是没有了。”
“既然没有,锦衣卫大人就是违法!”
“身为司法长官,知法犯法罪加一等。”
“锦衣卫大人如果是君子的话,还请告知姓名,等吾面见皇上也好知道该告谁。”
林琅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朝鲜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能,派来的外交官嘴皮子很利索嘛。
刚一见面被压了一头,这让他火气也冒了上来。
“本官林琅,爱上哪告上哪告去。”
李增听到他的名字似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傲然瞬间消散,挤出一抹笑容道:
“林大人勿怪,适才相戏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