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极殿侧。
李太后双手置于身前,站在廊下面露微笑,显得母仪四方。
只是,
再好的风度也无法掩盖偷听的事实。
事关数十年难遇的大瑞,她实在是等不了散朝后的奏报。
于是就带着几位宫娥匆匆赶了过来。
一位小宫娥探出头听完了殿前奏对,赶忙跑来复述,“娘娘,前面吵起来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李太后听后眼中喜色稍减。
本以为是天地异变的祥瑞,趁机为朱翊钧捞一把名声。
“曾省吾向来实在,也不知什么时候把那群言官的捕风捉影学了去。”
“哪怕报个上瑞也好啊。”
李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对曾省吾一惊一乍的喜报大感不满。
机簧是个好东西。
省去三成损耗,对朝廷和天下来说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。
可祖制在那摆着呢。
太祖定下的祖制,大瑞为天地自生。
祖制就是祖制,改不得。
这一点在李太后看来是必须要惩戒的,散朝后免不了申饬工部。
张居正了解李太后循规蹈矩的性格,所以他只负责组织献瑞,并不掺和礼制之争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礼部侍郎指着曾省吾怒骂道:“若是将机簧录入大瑞典章之例,他日水车、犁锄、火器等器物皆可借瑞邀赏。”
“此举无异是借奇器谄媚,妄图更改礼制。”
废话。
我就是这个意思。
曾省吾翻了个白眼,“要这么说的话,这金铁都是源自天地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