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会突然进京,朕没召他啊?”朱翊钧忙问道。
李太后撇撇嘴道:“非是召见,是他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据说是为了御信司。”
李太后大感无奈。
皇帝专线开了已有数月,邸报早就传遍大明。
海瑞赋闲琼州(海南),得知当今圣上竟然做出如此亲民之举大为震惊,当即收拾行囊北上。
朱翊钧想到一个问题,“不对啊,官员无诏不得擅赴京师,不得擅离职守,他怎么来?”
李太后道:“他已经赋闲十年,无职可守,此次便是索要了一份赴京求医的路引。”
同样是官,越是清官就越是机灵。
想钻个律法的空子对海瑞来说再简单不过。
六十多岁的海瑞找点毛病还不是轻而易举,进京找大夫看病,谁也不敢拦着。
相反的,
一路上的官员见到他都得躲着走,生怕被记上一笔。
“他现在走到哪了?”林琅默默问道。
李太后:“江西大余。”
朱翊钧又问:“张先生知道吗?”
张居正和海瑞属于彼此欣赏,却因理念不同敌对。
就为人来说,张居正更注重务实。
为了变法,能够容忍小贪,他自己也会行贿,对‘火耗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而海瑞更注重道德,主张严打贪腐,恢复洪武旧制。
有海瑞在中枢带着,绝对会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批判所有人,致使朝局动荡。
所以,在隆庆四年,张居正就暗地里找人弹劾海瑞,逼着他辞官回乡。
这一辞就是十年。
这十年不断有人提及重启海瑞,都被张居正强硬压了回去。
“想来是知道的。”
李太后语气幽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