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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暖阁。
朱翊钧正在翻看成堆的奏折,工作量远超他的想象。
以往张居正坐镇内阁,各地奏折按照轻重缓急处理,只有重大决策才会找到朱翊钧。
现在张居正歇菜,内阁次辅三辅不敢独断,生怕事后给自己惹上麻烦,只好把奏折都送给朱翊钧过目。
眼下是月初,上个月的各府县报表刚送过来。
“全是些没用的废话!”
“殴斗这种小事也值得让朕来处理吗?”
朱翊钧看的咬牙切齿,“来人,叫张四维过来!”
不多时,
一身红色官袍的张四维快步走进暖阁,“皇上召臣何事?”
身为次辅的张四维和张居正相差不大,同样是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。
不同的是,张四维不像张居正总是板着脸,他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这大概和他出身盐商有关,做生意总是要笑脸迎人的。
朱翊钧压下心头火气,指着奏折道:“张卿身为次辅,应该严格过审奏折,可这里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。”
张四维故作惊讶道:“皇上说的鸡毛蒜皮小事,是指哪些?”
“开封府中牟县,两人因情械斗,该怎么判就判,用得着让朕过目?”朱翊钧沉声道。
张四维道:“皇上有所不知,这二人中有一人是家中独子,若是依律徒刑两年,则家中父母无人赡养,妻儿无人照料。”
“皇上眼中的小事,实则是关乎到一家老小的生死大事啊。”
朱翊钧噎住了。
这一上来就是下马威,他有点猝不及防。
好在他迅速冷静下来,淡然道:“事大事小朕说了算,若是内阁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,那朕要你们做什么?”
张四维连忙道:“只是以往都是元辅处理,臣不敢裁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