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君心难测,臣心亦是难测。”
“此举就是为了测一测未来大臣的心。”
好不要脸啊!
朱翊钧偷偷看了林琅一眼,心中难掩敬佩之情。
竟然能把设局捞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厉害,厉害。
“皇上?”李太后喊道。
朱翊钧跟着林琅久了,自然而然学去了几分神韵,当即大义凛然道:“这才是儿臣和大……伴读的本意。”
“儿臣以为自古都是臣子揣摩君上的心思,这才有了李林甫蒙蔽圣听。”
“假如唐玄宗能知晓李林甫的心思,一定会有所防备。”
“所以,儿臣就和伴读商定了此法,好在心里有数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颠颠跑到李太后身旁,俯身凑到耳边轻声道:“儿臣可以找机会用字据敲打敲打,可做到控驭内外。”
李太后神色微动,大为意外的看着装模作样的朱翊钧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什么计划的一部分,什么控驭内外,就是君臣二人临时编出来的瞎话。
可是,
这同样是一种进步。
以前的朱翊钧每天都战战兢兢,每每犯错第一时间认错道歉,恳求自己和张先生的谅解。
现在却是敢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,小脑瓜转的飞快。
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李太后定会怒其不争,可朱翊钧是皇帝。
历经三朝的李太后清楚的知道,圣贤仁德是做给外人看的表象,皇帝需要不择手段,需要冠冕堂皇。
以往她生气更多是因为朱翊钧太乖,乖到坐在皇帝的位子上不称职。
显然,现在的朱翊钧已经有了几分雏形。
这一切的改变,就从林琅入宫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