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隐隐还带着指责之意。
朱翊钧本能的想要逃避,可又意识到一旦回避,那夺权的事只会更加艰难。
他定了定心神,轻声道:“所谓天家无私事,朕的家事,便是天下人的事。”
“既事关天下,自当由诸位爱卿一起拿个主意。”
闻言,
朝会上再度一寂。
听这意思,皇上和冯保闹掰了?
打算拿冯保开刀?
元辅的意思?
还是太后的意思?
“皇上所言极是,臣欠妥当。”冯保脸色愈发难看,目光不自觉看向张居正求援。
张居正眼眸半合,只当看不见。
作为盟友,他很想帮冯保,可现在怎么帮?
天家无私事这等冠冕堂皇的话一出来,他又能说什么。
况且,皇上将家事摆出来,你还真敢插手啊?
除了催婚催生能干涉两句,其他的身为臣子只能说皇上圣明。
朱翊钧开场得利,心中有了些许底气,微笑着再度开口:
“诸卿为何一言不发?”
稍作停顿后,他继续道:“既然你们不说,那就朕说。”
“自朕登基已有七年之久,而今不敢妄谈四海升平,倒也外夷归顺,太仓富足,百姓安居。”
“朕垂拱而治,这一切当归功于张先生和诸卿恪尽精忠,感激之心言不能述。”
这些年的书不白读,场面话随口就来。
然而,
朝臣心中越发凝重。
这种时候要把话分成两段,前面的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最后半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