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忘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“姑且不说京中没有这么多大案,就算有也轮不到我头上啊。”林琅道。
朱翊钧认真思索道:“也是,除非有人谋逆,再或者……大哥可曾听闻,功高莫过救驾?”
此话一出,
林琅手里的羊角灯猛地一颤。
他自认胆大包天,没想到朱翊钧这浓眉大眼的小皇帝竟是不遑多让。
“你别胡来,这可是刺王杀驾的大罪,要是让人看出端倪,我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就算这事做成了,有此先例在,你这辈子别再想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同时他心中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。
几十年后的梃击案疑点重重,该不会是朱翊钧为了争太子自导自演吧?
朱翊钧闻言冷静下来,他不想被锁在宫里,更不舍得林琅赴死。
“我倒是有个想法。”
林琅开口提议,“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皇上不如照着这个顺序一步步来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,先从宫里开始?”朱翊钧明白了他的意思,担忧道:“可是大伴和母后不会答应啊。”
林琅轻声道:“那就找一个让他们不得不答应的借口,规则能束缚你,也能成为你手中利刃!”
“大哥有何高见?”
“考成法!”
“怎么考?”
“当今考成法仅限外臣,内臣无人管制,若你以宫廷用度铺张为借口?”
朱翊钧是聪明人,和聪明人说话用不着说的太透。
只需要提供一个思路,剩下的他会自行脑补。
“将考成法搬至内廷吗?”
朱翊钧糖也不吃了,捻着袍角认真思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