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是提醒朕了,要不你进宫陪着朕怎么样?”
“……方才陛下还许诺属下当指挥使的。”
“哦……朕差点忘了,指挥使不能让太监来当,进宫就算了吧。”
“陛下仁慈!”
二人坐在地上一顿商业互吹加胡侃,朱翊钧憋闷的情绪释放殆尽,“这下轻松多了。”
林琅笑道:“皇上是一国之君,你要是轻松了,那天下不得乱了套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朱翊钧深以为然,随后问道:“你觉得那封奏折该怎么办?不要含糊其辞和稀泥。”
林琅:“……”
他想了想道:“我觉得吧,参与抄家的都从中获利,这是一种默认的规矩。”
“陛下如果要深究的话,只怕会牵扯不少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朕权当不知道?”朱翊钧似笑非笑道:“该不会你也得了好处吧?”
林琅连忙摇头,“我就是一跑腿的。”
“朕和你说着玩呢。”朱翊钧正色道:“你说得对,深究会牵连众多。”
“世宗皇帝曾说过,长江为江,黄河为河,长江水清,黄河水浊,长江在流,黄河也在流。”
“长江之水灌溉两岸数省之田地,黄河之水也灌溉两岸数省之田地,不因水清而偏用,也不因水浊而偏废,自古皆然。”
“朕要是把贪墨清册的官员全部查处,黄河是会泛滥的。”
“虽然朕讨厌张先生,但他在处理兵部一事上做的不错。”
听这语气是不打算追究清册的事了。
林琅没有接话,这种朝廷大事也轮不到他出主意。
不过他明白一个道理。
天下不是非黑即白。
朱元璋一个劲儿的治贪,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