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,
整整三年,
从七公主八岁查出先天寒疾开始,
太医院换了四拨人,药方改了一百多个版本,什么千年雪参、万年冰莲、北渊寒铁粉,能想到的都试过了。
每一次都是,有效,暂缓,复发,加重。
循环往复,直到今天。
“朕说过。”
荒景渊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:“谁能治好瑶儿,官升三级,黄金万两,就算他要成为异姓王,朕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“……”
方鹤年的额头贴在了地砖上。
“可到头来,你告诉朕,朕的女儿,撑不过今夜?”
“臣万死!”
方鹤年磕了一个头。
血从额头上渗出来,顺着鼻梁淌下去,滴在金砖上面。
殿内的宫女太监没人敢抬头。
侍立在侧的内阁首辅杨文清微微闭了一下眼,
没说话。
他跟了陛下四十年,太了解这位天子的脾气了,荒景渊不是暴君,但在最宠爱的七公主的事情上,他的底线比任何时候都低。
方鹤年今晚要是不死,
那是运气。
就在这时候,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!”
门口的太监总管刘安小跑进来,弓着腰凑到荒景渊耳边,压低了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