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:“老罗,戴罪立功在法律上是有严格规定的,如果这个线索是智勇在里面自己主动交代的,那看案情重大程度,确实可以算他戴罪立功,但如果是你在外面发现的线索,那只能算是你个人的检举揭发,算不到智勇头上,这事儿不好办。”
罗明闻言,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不过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死缠烂打,而是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书记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前几天,我去隔壁镇的邻村走亲戚,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,下午就被他们拉着去了其中一个亲戚的邻居家打牌,打到中途,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了趟厕所,因为我第一次去他家,不熟悉格局,走错了方向,不小心摸到了他家后院紧锁着的车库里……”
罗明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结果,我在车库角落的一个破纸箱里,看到了半个菩萨的脑袋!”
他诧异的问道:“半个菩萨脑袋?怎么了”
“对!”罗明心有余悸地点点头:“看起来年头很久远了,上面还有泥,不仅有脑袋,那个纸箱子底下,我还看到了好几个稍微小一点的古代佛像雕件!全都藏在车库最里面!”
他诧异地问道:“你确定那是古董吗?不是现代仿制的工艺品?”
“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。”罗明摇了摇头:“但是我后来留了个心眼,跟亲戚打听了一下那家人的情况,我亲戚说,那家人以前穷得叮当响,就是这两三年,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偏门生意,突然就发家暴富了!不仅全款买了宝马,还在村里盖了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!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那半个脑袋绝对不干净,所以我才想着赶紧给您汇报一下!”
赵建国听完,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暴富、泥土、藏在车库的残破佛像……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,几乎可以瞬间拼凑出一条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,盗墓,或者是文物走私!
他沉声问道:“老罗,你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生活了几十年,以前听说过这附近有盗墓的,或者挖出过什么古董的传闻吗?”
罗明果断地摇了摇头:“绝对没听过!咱们这穷乡僻壤的,哪来什么王侯将相的古墓?”
他点了点头,这跟他的认知是一致的,邻水县在历史上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建制县,而是后来为了行政规划,硬生生从周边几个县市分别划拉了一两个边缘乡镇,强行拼凑起来的,现在的县城,说白了当年也就是个大一点的临水镇。
正因为是东拼西凑出来的,邻水县可以说是毫无文化底蕴可言,地下更是连个像样的名门望族的祖坟都找不出来,这也是为什么县里的文旅经济一直半死不活、文旅局成了边缘清水的根本原因。
如果罗明看到的真的是珍贵出土文物,那几乎可以断定,那绝对不是从邻水县本地挖出来的,而是从外省市盗掘后,途径这里进行销赃或者中转的!
这是一条大鱼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