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,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撒娇和委屈。
“媳妇,我想你了。”
王金珠身子一僵,随即慢慢放松,抬起手,轻轻拍着他宽厚坚实的后背。
周围,原本激动地围上来的众人,面面相觑。
王桂兰最先反应过来,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王大力,使了个眼色,转身就往厨房走:“哎呀,锅里还炖着汤呢!”
陈玉香看着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心里虽然有点失落,儿子走了媳妇忘了娘。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她拉了一把还愣着的陈天微:“走走走,帮娘做饭去,天放回来了,得做顿好吃的!桂兰啊,过来搭把手,晚上咱们两大家一起。”
王银宝和叶小雨对视一眼,憋着笑,也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后院作坊。
只有陈天润,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。他缓缓放下手臂,默默捡起地上的书,坐回小马扎,把书举得高高的,挡住自己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滴溜溜地在书本上沿,偷偷地瞟着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。
【心里忍不住腹诽:见色忘弟的家伙!白瞎我第一个发现你了!】
抱了许久,王天放才恋恋不舍地松开。看着四散开去、假装各有各忙的家人,和他那个拿着书倒着看、眼珠子却快瞟抽筋的弟弟,不由地红了脸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……
傍晚,两家人凑在一张大桌上,菜肴丰盛得堪比过年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起来。
王天放说起在永宁县的见闻,特别是上河村的惨状时,桌上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。女人们听得眼圈发红,男人们则握紧了拳头,沉默不语。
战争的残酷,通过他的描述,真真切切地展现在这些安居在府城的人面前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王天放喝干杯中酒,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东西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黄铜打造的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“百”字。
“这是?”王大力离得最近,拿起来看了看,一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