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淇原本还在想，该怎么开口解释。他昨天晚上忙了一个通宵，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补材料、开庭，只能交给小憨憨去办。
他本来是想重新买的。可时间不够了。他从来没有在她这里失信过，只能硬着头皮捧着草。
她越走越近，弯着的桃花眼像小时候一样。他忽然又没那么紧张了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看了看那盆草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这是……欢迎我毕业？”
李淇不大好意思地点点头，“它虽然只是一株草，但其实……其实……挺特别。”
她没端详出哪里特别？疑惑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。
它没反应！
李淇像是在认真介绍一个很重要的东西：“这株草……它为草特别大方，不扭捏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它不会害羞？”
“嗯。它是一株最不会害羞的草。”
怎么感觉这是在说她？那看来这盆草确实和她有缘分。
李淇站在原地，尴尬地冲着她笑。
她把草从他手里接过来，掂了掂，“我喜欢不矫情的草。”
李淇一副“我知道我搞砸了”的语气，“元元，你不用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“元初认真回答，“你知道我，不说违心话。”
李淇这才松一点，他怕她误会他不在乎她。
他先是接过她的小背包，又把行李车也接过去。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出了大厅，外面的风一来，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累不累？”
“还好，最后一段睡着了。”
“睡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算睡着。”
“飞机上冷不冷？”
“有点，毯子太薄了。”
“那会不会感冒？待会先去买药，预防一下。”
“才不要，苦死了。我身体好着呢！你感冒，我都不会感冒。”
好像确实是这样，元元从来没生过病。
“中途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看了三部电影，就过去了好久。”
到停车场找到车，李淇先去开了后备箱，把行李搬进去。元初坐进副驾，把那盆草放在腿上，两只手扒拉着叶子玩。
李淇发动车子，“花盆怎么不放后座？”
元初拒绝了，她很喜欢它，“不用，我抱着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专心看路。
但元初感觉到了——他在笑。不是出声的笑，是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，想收回去，又没完全收住。
她侧过头，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。
他察觉到她的视线，表情往正经的方向努力了一下，但那个努力本身出卖了他。
她认识他太久了。他现在的状态是：高兴，但觉得高兴得有点没出息，所以想绷着，但又绷不住，然后因为绷不住更觉得没出息，于是更想绷着。
这个循环，她见过好几次。中学的时候，他第一次主动要求想帮她背书包，她同意了，他就是这副样子。后来，每一个他主动要求想帮她做的事，她只要同意了，他就这样。
她直接笑出了声。李淇听见，往她这边看了一眼，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觉得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李淇重新看回前方，没说话。但那个嘴角，这次没再往下压。他喜欢她提到小时候，好像他们一如既往地亲近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，进了主路宽阔起来，阳光从右边车窗照进来。李淇马上伸手把遮阳板放下来，给她挡光。
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带她去哪吃，但她说飞机上冷、睡得不踏实，他有点拿不准了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她正要回答随便，手机震了，是她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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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给七月小姐姐的加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