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宇闭上嘴，沉默片刻，换了个方向继续，“你还没说，你怎么没当医生呢？是不喜欢吗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
“好吧。那你平时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拍照。”
“去哪儿拍照？”
“你是话痨吗？”
“不是，就问问。”
“你是十万个为什么？”
“其实是，我有个朋友，他是摄影师，他很厉害，满世界的拍，拍的特别好。你们的名字——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哦。对了，你能告诉我，你家地址吗？我爸说你喜欢我妈做的小菜，想给你——”
“森林里的小木屋。”
“啊？”
“每天熬药，谁来找我，就毒死谁。误闯进来的公主和救他的王子都剁了，做夫妻肺片。”
“夫妻肺片……“他肩膀控制不住的抖，笑出了声，“你这个——”
许雾手里的针顿了一下，差点扎歪，“不许笑。”
她明明是想让他闭嘴，再废话，毒还是刀，让他自己选一种死法。他都听不懂吗？
白晓宇立刻把笑憋回去，再不敢乱动。
他小声好奇问：“扎歪了会怎么样？“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嘴歪眼斜吗？”
“哼～差不多。让你变成丑八怪。”
白晓宇立刻把表情绷严肃，“好，我不笑，我不敢了。”
扎完针，许雾进去拿了一碗，昨晚就准备好的东西——黑乎乎，比芝麻糊更黑，黏了吧唧的团状物。
是用她空间里的药，加稀释之后的灵泉水熬的。为了让人喝不出来，她加了乱七八糟的好些东西，最后熬出来就这样了。
不然，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，治不了他这个病。
白晓宇看着那东西，直反胃。像魔药课上，会被教授的毒舌喷到吐血的残次品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“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治眼睛的药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许雾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，“你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进去？”
“不是。你能不能告诉我里面——”
“你爸也喝过。”
白晓宇不理解，明明长了一张仙女脸，为什么非得喜欢当凶巴巴的女巫？
他硬着头皮接过碗，闭上眼睛，一口闷了。
放下碗，“……甜的。”
他真没想到。
许雾把碗收走，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会很苦。”
“我不喜欢苦药。”
他舔了舔嘴巴，还挺好喝。
窗外的光换了角度，白晓宇看了眼时间，快十二点了。他吵到人家睡觉，不怪人家态度不好。
他看她眉头松了些，想着补救一下，“我来早了，把你吵醒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不好意思的事，少干。”
“下次准时，一定不早不晚。都快中午了，我请你吃饭，赔罪。”
他补了一句，“川菜，夫妻肺片。我知道一家，不踩雷。”
许雾这才看他顺眼了点，让她占便宜的人，她都愿意给个好脸，“行吧。”
“你先换衣服。我骑车来的，我们打车——”
许雾慢腾腾的换了衣服，洗脸刷牙，出来时，看他已经罚站一样，等了好半天，一副随时出发的样子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起床气，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