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预感自己的尽头,没有惊慌,只平静地笑说:“娘子,带我回家,可好?”
闻笙也笑答:“好,我带夫君回家。”
闻笙带着相柳回到极北的岩洞。她将兽皮铺满地面,珊瑚屏风隔出内外两室,石桌上,是盛开的山茶花。
相柳用尽毕生妖力,将他们的家隐于天地之间。
篝火燃起,暖意融融。
这里有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。
她只看他,他只要她。
“还记得初遇时,夫君睁眼就凶我。”
“娘子,嫌我是麻烦。”
“谁让你凶我?你没安好心。”
“我有。”相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我想娘子带我回家。”
他一一数着往昔:
第一口甜汤的味道。
第一次的笨拙与欢喜。
极北的雪夜,学会哄她。
海底无亲、无友的婚礼。
死斗场最美的烟火。
清水镇的崖顶。
“还有,我第一次讲学,你与涂山璟说笑,让我讲不下去。”
闻笙不可置信,这都多少年了!